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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繁复,至简淡——也谈寿山石雕刻中的观音造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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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TA的每日心情
    开心
    2017-3-8 10:55
  • 发表于 2017-4-11 11:59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    2017-04-07     公众号:寿山石雕

    中国民间信仰之中,有所谓“家家弥勒,户户观音”之说。观音在中国社会中的地位,可能是其他任何神祇都无法比拟的。
    《妙法莲华经》的第二十五品《观世音菩萨普门品》中,曾提到观世音菩萨能拯七苦,并能化身现三十三相而普度众生。后世之中,观音的多种形象,大多据此而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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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17世纪 田黄留皮雕坐狮观音像
    香港蘇富比2013年春拍

    观音之形象,在佛教传入中国初期尚为男身。如今莫高窟、麦积山等地的菩萨造像,均是赤裸上身、留着胡须的男性形象。随着佛教在中原的传播,人们对于观音形象有了更多的诠释——观音是佛旁侍立的“协助者”,他的特质自然是贤顺而温和的,但男性的特质一时之间也并未完全被省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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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清中期 寿山石男像观音
    北京保利2013年大众鉴藏拍卖会第二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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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现代 林柄生雕寿山石观音半身像
    西泠印社2011年秋拍

    作为男性的菩萨本身,由于兼获了女性的美德,其造型不断趋于中性。人们在笃信观音的同时,造像者也开始为其添加具体的特征,以更加清晰的元素去传递典籍中那些飘渺的元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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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清早期·寿山石雕持卷观音
    西泠印社2012年春拍

    萧梁时期的《曼殊师利经》中甚至已有关于观音女相的明确表述“此菩萨具有定、慧二德,主慧德者,名毗俱服,作男性;主定德者,名求多罗,作女形。”即是说,最晚在萧梁时期,观音的造像就已经被认同为男女均可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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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清 高山石观音坐像
    刊载于《中国寿山石文化大观》

    在佛教鼎盛的隋唐时代,观音的形象颀长而健美,面容也丰满雍容,此时男相女相的观音并存。因而对观音身形,仍然强调躯干力量的刻画,与后世中低眉垂目的观音相比,显得更加刚毅也更加中性化。
    梁思成在其《中国雕塑史》一书中提到:“宋代最受信仰者观音,其姿态益活动秀丽;竟由象征之偶像,变为和蔼可亲之人类。且性别亦变为女,女性美遂成观音特征之一矣。”不难看出早在宋代,观音的“女相之变”已经彻底完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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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清康熙 玉琁款圆雕芙蓉石童子拜观音摆件  
    北京匡时2011年秋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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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17世纪 白芙蓉石雕观音座像
    香港蘇富比2001年秋拍

    宋人有《观流水观音赞》、《咏鱼篮观音》、《千手千眼观音赞》等等诗著,林林总总,不一而足。南宋的甄友龙《题观音像》中甚至以“巧笑倩兮,美目盼兮”一句,用以形容观音的形貌,可见自宋时起,人们对观音形象的塑造,每每在端凝的佛性之外,也惯于增加世俗女性的美感。
    元代观音造相往往大量使用弧线,于身体曲线的圆润流畅上的塑造是为一绝。这一特征在当时各种材质的观音形象塑造中,都有一定的反映。这一时期的观音造型往往面部丰腴、眉毛细长,而在开相时唇边又常常带有微笑,除此之外,更多的还是细碎而富丽的装饰元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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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杨玉璇田黄观音像
    故宫博物院藏

    反观当今寿山石中的观音形象,虽然不乏饱满雍容者,却大多不强调肌体之美。玉璇所作的田黄观音观音形象,不论在同时代的存世作品中,还是在后世的雕刻品里,均非主流。
    大部分的寿山石观音造像,总是宽袍大袖,并且几乎看不见元代瓷器观音造像中那些繁华富丽的装饰,一味地偏向简括与朴素,将繁琐的装饰性细节予以割舍,转而着重营造衣辄质感及开相的细节效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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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王祖光作 荔枝洞石观音摆件
    福建东南2016年秋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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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林元庆作 寿山石骑犼观音
    福建东南2014年秋拍

    这样的情况,可能是限于寿山石的材质——质地过软,不宜做太多琐碎、细密的雕刻。当然,最主要也最显著的原因,还是因为观音的整体造像风气经过明代艺术风格的影响,已经不再崇尚过度的装饰性元素——所谓“饰不可无,亦不可多”的思想,成为了寿山石观音的形象中装饰性元素稀少的主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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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蜡烛红芙蓉石童子拜观音摆件
    福建东南2014年秋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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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林飞作 芙蓉石《观音钮章》
    福建东南2011年秋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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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柯铭骥作高山石静瓶观音钮方章
    福建东南2013年春拍

    有明一代,佛教造像往往因其世俗化而产生多种的形象,并且不再以受到敬拜为目的,而主要用于体现文人情趣。如观音手持经卷、念珠、如意,或身旁设有经匣,都是典型的文人志趣衍生出的造像形制,观音宽襟广袖的服饰,正是明代文士服饰的折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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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王祖光作 善伯洞石《持经观音坐像》
    福建东南2012年秋拍

    而在观音的开相上,多有长脸樱唇,柳眉细目之态,加之修颈削肩,手指尖尖,这种形象与出现在明代的仕女图中的仕女也有着高度的吻合,足见当代观音之审美,实际也是继承了明代文人对于女性审美的偏好。
    明中期时的观音造像对于后世影响极大,其中一些常见的范式,如观音两手交叠作禅定状,或持经静坐,或双手笼袖,迎风站立等等,至今仍是在寿山石雕刻中常见的形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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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王铨俤作 芙蓉石观音摆件
    福建东南2011年春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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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林志峰作 二号矿石观音摆件
    福建东南2013年春拍

    清代的寿山石观音造像,受到德化瓷雕尤其是何朝宗瓷器造像的风格影响很大。无论观音的造型、动态、空间处理手法,甚至在衣辄质感的营造上,都反复出现对瓷雕的效法。与此同时,对于观音神性气质的塑造,也已大大减弱。
    民国时期常见的一些观音造像,工艺大不如前。有时观音面目不带笑容,显得空寂萧索,略显刻板。这一时期不少寿山石的观音造像流行不刻宝冠,而是以风帽的垂沿盖住发髻,表现形式相当接近世俗女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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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民国 寿山石书卷观音
    2009年北京保利 第九期精品拍卖会

    此时大部分观音僧衣上还继承了自明清时期即有的阴刻装饰,但掩饰裂格的作用远大于装饰本身,花纹的立体感也难与明清鼎盛时期相比较。近十年来,这类阴刻衣纹的手法已经逐渐消失,只有在一些老大师如林发述等人的作品中,仍能看见这类传统手法。
    当代寿山石刻观音的形象在越发简致的同时,还出现了别的趋势:选料每每以“清素”、“纯材”为重,常用诸如白芙蓉、坑头晶或荔枝洞等。这样的选材,自然是有其良苦用心——以石材之纯素清丽,反衬出观音的圣洁与神性,弃人力而就天然,把“神性”的塑造任务交给石头本身,所生之逸趣更加使人惊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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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王祖光作 寿山白荔枝石观音摆件
    中国嘉德2015年春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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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王铨俤作寿山荔枝冻石送子观音摆件
    西泠印社2014年秋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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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林志峰作 芙蓉石杨柳观音摆件
    福建东南2015年春拍

  • TA的每日心情
    萌哒
    2018-2-21 08:58
  • 发表于 2017-4-11 21:19 | 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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